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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靖:蓦然回首,“本色”就在乡村(一)

作者/来源:秋田 点击次数: 3766

蓦然回首,“本色”就在乡村(一) 一、下乡 11月18日,8时30分,我们54名经济学专业的大学生和1名老师准时从华师大学城出发。约11时10分,到达了这次住户调查的终点地——紫金县上义镇招元村。村干部已经在村政府等待我们。 在上义镇吃完午饭以后,我们回到招元村。在这里,村干部召开了一个简单的情况介绍会。首先是由镇里的党委委员胡委员介绍招元村的情况。招元村目前户籍人口5033人,953户,7个自然村,面积11.58平方公里,耕地面积3502亩。村民基本上分为钟、黄、廖三大姓。农业项目主要是两季水稻,花生,大豆,番薯,蔬菜等。与龙川县的情况一样,这里的青壮年农民大多外出深圳、东莞、广州等地打工去了(龙川长洲村见不到一个年轻人,这里偶尔还能见到年轻人)。因此,家里的农业生产如水稻、花生、大豆、蔬菜,主要是由40岁以上的“老人”耕种。方式是自产自用,非商品化生产。只有自己吃不完的,才在集市上卖掉。这里还有一个特点是盛产“三黄鸡”。几乎家家都养“三黄鸡”,地里到处都在跑“三黄鸡”。农民对“三黄鸡”赞不绝口,是这里接待客人的主打佳肴。 村书记兼村委主任黄锦江客家方言太重,故没有发言,另外两名副书记也少言寡语。这可能是客家人的一个特点。在胡委员介绍完全村的情况以后,会议就结束了。然后是各村民小组的村干部分别将各组的同学带回各个村民小组,安排到住户家里。但这时出现了一个新问题。就是两、三个小组被安排同住在一户比较富裕的农户家里。这与我们最初的计划不同。我们原来的打算是,18个小组分住在18户农户家里,这样才能真正与农户“同吃、同住、同劳动”。但我们的计划显然没有考虑到现在正是收割晚稻的农忙时节。农民整天忙着收割晚稻,没有时间来安排同学们的吃、住,因此,村干部无法将大家安排下去。于是,出现了目前的这种情况:各组同学都住在比较富裕的农户家里,吃,住条件都比较好,基本失去了原来计划的“吃苦”的机会。 我与两个小组同住在一个农户家里。这户农户其实家里就只有一个60多岁的退休赤脚医生。他的3个儿子、1个女儿都在深圳安家了。老大是个做电器生意的老板,老二是个医生,老三一家人给老大打工,老四是个做矿泉水生意的小老板。老伴也在深圳带孙子。家里一栋3层的楼房,刚装修完毕,只有他1个人居住。因此接待我们7个客人住一周足足有余。但是,他一个老人显然不能天天做饭给我们吃,于是,我们吃饭必须去另外一户。下午,考虑到“同劳动”的困难,我与村里的黄副书记商量,要求我们这两组同学,分别对口调查另外两户正在收割晚稻的农户。她爽快答应了。于是立即行动,将两组同学分别带到这两户农户的地里,用客家语言介绍给正地里收割晚稻的农民。两组的同学也立即行动起来,在农民的指导下开始“同劳动”——割晚稻。割晚稻的劳动其实并不复杂,只需要5分钟的模仿就可以了。但是,却很辛苦,需要腰、手、脚、眼并用,并且,还得小心锋利的不锈钢镰刀(与原来画报上的镰刀形状不同)。半个小时做下来,我们就有点腰酸背痛了。 这里的农村户均耕地面积在3亩左右,早、晚稻都是手工收割。一户家庭,如果没有外人帮忙,两公婆,加上放农忙假的孩子,大概要1周左右才能将这几亩稻谷搞掂。因此,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晚上8点,召集同学们来村委会开会。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这里与城市完全不同,路上没有灯光。而且,家家有狗。因此一些住的远的同学,感受到了很大的困难。他们从村头的住户家里,步行到村委会,最远的要走约1个小时的夜路。因此,会议开始了很久,有的小组才到达。会上,针对这里的各种新情况,作了新的安排和要求,也回答了有些小组的特殊问题。特别是要求各个小组尽可能参加农民的农业劳动——割晚稻、拔花生。这一方面是为了实际体验农业劳动,另一方面也可以为农民做点实事。在休息的时候,才争分夺秒询问调查提纲上的各种问题,完成调查提纲规定的任务。并且,每天晚上一定要整理材料,小组讨论和写调查日记。 吃在一户,住在一户,调查对象可能还在另一户,并且正赶上农忙。在接下来的5天要完成调查提纲规定的任务,难度还真有点大。 晚上9点过,会议结束,各组回家。较远的女生小组,由男生护送回去。晚10时半,安全员发来短信:所有小组均平安。 二、本色的村民生活 夜幕笼罩的招元村,神秘、安宁,丝丝寒冷,空气是真实的。 它似乎在时时提醒我们,这里是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的一个客家村落,也是快速现代化、城市化、工业化的珠三角城市群旁边的一个客家村落。20多年的“改革开放”,招元村显然也在变化,或者说在发展。但它展现的发展的道理,可能是在经典的发展经济学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对于农村的认识,我们往往容易形成先入为主的概念,简单地说就是“农村真穷,农民真苦,农业真危险”。但是,实际上,全国农村的情况千差万别。特别是在“胡温新政”以后,政府取消了农业税、农业特产税,和对农村义务教育的“两减一免”,并且开始了对农业的直接补贴政策(招元村每亩补贴38元)。这种宏观政策环境的变化,在过去4年以后,已经明显地改善了农民的生存环境。因此,还以从前的“负担重”的认识去衡量今天的农村,就难免“刻舟求剑”。 “劝君莫唱前朝曲,试听新翻杨柳枝”,这是一千多年前的古人的智慧,很有启迪。 去年11月在龙川带领学生住户调查,我就在想一个问题,后税费时代的农民的生活,究竟应该如何全面地认识和评价。无论从招元村,还是从龙川县的长洲村看,河源客家地区的农民的生活其实都有很多独特的优势,完全不是想像的那样“贫困”。比如,空气好,到了这两个村庄,所有的师生都感觉到了空气清新养人,与大城市经常的灰霾天气明显不同。这是不是财富呢?水源好,这些客家村落的自来水,一般都是四、五十户合伙从附近山上引下来的山泉水,几乎没有任何人为的污染,也不用什么消毒药品,所以特别清冽、甘甜。泡出来的茶水也特别清香。这又是不是财富呢?其实,是不是财富是可以计算的。城里人喝的所谓矿泉水,1元钱1小瓶。以此为单位,就可以计算出村民天天饮用山泉水的“影子收益”;环境好,由于没有工业,所以这里是真正的山清水秀,家家都是依山傍水、或依山傍田。大城市各种楼盘宣称的什么“江景”、“山景”实在无法与这里的真山真水媲美。站在农户3楼的天台上,田园风光真是美妙的“不摆了”(四川话,好得不得了);住房好,由于土地几乎不要花钱(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一次上缴国土局70元管理费),农民建设一栋占地面积110平方米、建筑面积300平方米的钢筋水泥楼房,带简单装修只需要25万元左右就够了。所以,招元村70%以上的农户都住宽敞的独栋楼房。钱自然是在深圳等珠三角城市的打工、经商收入的多年的累积。并且,由于子女常年不在家,很多房间都是空置的,非常宽敞;吃的也好,取消农业税、农业特产税以后,这里的农户没有多大的生产的压力。农业生产,如稻谷、菜蔬、豆油、鸡肉基本都回归了“自给自足”。想吃什么就种什么,能种什么就吃什么。承包地,简直就是农民的私人农场。由于是自己食用,农民特别注意控制化肥、农药、饲料的使用数量,甚至基本不用。质量至上。所以,这里的饭、菜、肉都是真正的绿色食品,特别好吃,与我们在大都市的超市、农贸市场购买的食品明显不同。由此可见,这里农民生活的许多最重要的基本要素:吃、住、空气、水源、环境,其实都比城市居民要好。而城市居民的很多生活设施,如手机、网络、电视、洗衣机等现代生活用品,多数家庭几乎一样不缺,尽管档次可能要低一些。 因此,简单地从货币收入的角度评价农民目前的生活水平,定位其“真苦,真穷,真危险”,就可能以偏盖全。至少在河源的客家村落是如此。当然这种思考并不否认还存在很多很现实的问题,比如:合作医疗的水平还很低,村庄建设缺少规划,垃圾还不能集中堆放,农民就业没有保障,赌博逐渐泛滥,农民整体的收入水平与城市还存在明显差距等。但这些问题与上述的基本的生活要素比较,是不是要“次要”一些呢? 三、规则“下沉”与后发路径 河源在广东,以GDP衡量,是一个“较穷”的地区,工业较少,服务业也落后,农业的比重较大。这种“落后”的局面困绕了当地政府很多年。所以,一与当地干部谈到河源地区,他们就偶尔会冒出“穷”、“落后”、“工资低”的词句。但对于河源优越的生态环境,他们的态度似乎是习以为常、视而不见。同样,这里的农民在见到我们这些被大城市污气浊水长期折磨的客人以后,多少也有些“羡慕”的痕迹。这种“羡慕”从社会学角度分析,其实就是城市文明的竞争规则的“下沉”,或者说是对农民本色生活的生存规则的替代。它实质上还是以GDP论输赢、排座次。座次排后就是输家,就不高兴,就压抑。经过20多年的市场化改革和“解放思想”,市场经济的竞争规则的“下沉”正在逐渐使这里的干部、百姓逐渐背弃本色的乡村生活。 招元村的河水是清澈的,很少污染;山丘是黛色的,森林覆盖绿很高;空气是清新的,没有工业的废气排放。与珠三角城市比较,这一良好的生态环境只能用“因祸得福”来解释。如果20多年前,河源也获得了东莞、佛山等城市一样的发展机会,各个村镇都引进劳动密集型的“三资企业”,“村村点火,户户冒烟”,大力发展什么小五金、小化工、小造纸、小漂染、小酿造,招元村的后果大概就是今天的这些城市的“城中村”的图景:村民通过出租厂房获得很多分红,但是,几乎所有的河流、河涌都严重污染。并且由于现代生活、工业的废气排放,导致空气污浊,引发各种疾病的迅速蔓延。这些“城市因素”导致生活成本的急剧上升。但“庆幸”的是,河源是“落后”地区,没有区位的优势,也没有交通的便宜,所以生态环境才没有机会被破坏。农民的生活成本所以才比较低。他们自己种地、自己种菜,再养数十只鸡,就可以过一种比较优游的农家的本色的生活。东莞等珠三角城市邻近港澳,是先发展地区,但环境却被产业发展的“外部性”严重破坏。越来越高的生活成本迫使这些“城中村”的村民不断去挣钱、挣钱,否则基本的生活都就难以维持下去。 这两个地区的“发展”绩效应该如何评价呢?是不是可以肯定地认为珠三角城市就一定要“发达”一些呢?其实,这是一个视角问题,或现代市场经济的核算体系问题。在现代的市场经济的统计体系中,见不到空气、水源这样的环境因素,因此河源这样的后发地区,生态环境的重要的财富价值完全被排除在“收益”之外,农民真实的生活水平肯定被GDP低估。而东莞这样的先发展地区,生态环境的恶化完全被排除在“成本”之外,百姓真实的生活水平则肯定被GDP高估。 因此,“落后地区”,为什么一定要羡慕污染严重的“发达地区”呢? 蓦然回首,“本色”还在乡村。 先发展的珠三角城市,目前难以看到环境改善的希望。原因其实很简单。现代生活方式和经济增长路径都是建立在牺牲环境的基础之上的。如汽车、空调的消费数量的持续增加,将大量的尾气、热量越来越多地排放在大气之中,导致城市空气环境的恶化。你能因为保护环境就限制汽车,限制空调的使用?同样,无论是劳动密集型企业,还是技术密集型的企业,都难以根除废气、污水、工业垃圾的排放。你们能因为环境保护完全限制这些企业的发展?如果可能,在中国技术最先进的地区,目前就不会出现严峻的生态灾难。如环太湖地区的淡水污染,环渤海地区的海水污染了。所以,发达地区走过的“先污染,后治理”的发展路径,几乎就是一条死路。 对此,继续掩耳盗铃一定还会导致更大的生态悲剧。 河源的机会恰恰就来源于其“落后”。先发地区冲锋陷阵在生态环境问题上的斑斑血泪,成为后发地区探索发展路径的“免费的午餐”。在认识到了“先污染,后治理”的骗局本质,河源就绝不应该容许境出现任何“污染”事件。 这种思考有利于我们对招元村的未来保持乐观态度。 良好的生态环境永远是最重要的投资环境和外出打工者的根。生态环境破坏掉了,投资环境就破坏掉了。所以,真正的“后发优势”就是生态环境。它不仅可以发展工业,而且,还可以发展旅游业,更不用说农业了。所有的现代产业几乎都可以在良好的生态环境中落地生根。所以,像河源这样的“落后”地区,应当从战略角度高度重视生态环境的经济意义。环境甚至可以理解为比黄金还要重要的“硬通货”。只要抓好了生态环境,就会在现代区域竞争中,永远处于不败之地。道理其实很简单。资本将随着经济的增长而越来越富裕,而良好的生态环境却是越来越稀缺的资源。因此,发达地区越来越富裕的资本迟早要向良好环境的“后发”地区流动。对此,河源这样的地区为什么不“守株待兔”呢? 河源官场流行一句话“既要金山银山,又要绿水青山”,这句话很精彩,似乎没有问题。但在操作的时候,一旦发生冲突,是“金山银山”重要,还是“绿水青山”重要呢?可能就难以兼顾。因此,如果更为“既要金山银山,更要绿水青山”,则主次就显现出来。在二者发生矛盾的时候,首先就要选择“绿水青山”。 因为“绿水青山”应更接近人性,更接近“本色”。而“本色”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需求,才是市场的最终的灵魂。 四、打工经济与“留守农业” 打工经济是一条比较成功的兼顾“金山银山”、“绿水青山”的路径。目前,从招元村和长洲村的调查看,这里的青壮年农民绝大多数都去深圳等发达城市打工、经商去了。这种打工经济最初仅仅是作为落后地区发展的权宜之计出现,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是,其实际效果却要远好于在本地招商引资、发展工业。 第一,它几乎不需要资本。资本的募集是发达地区的老板们的事情。外出打工的农民只需要带够路上的盘缠就够了。因此,打工经济巧妙地解决了资金这个难题。同时,又发挥了劳动力富裕的优势。据上义镇张书记介绍,上义镇(招元村所在镇)的青壮年(占全部人口1/3)出去打工的规模约为5000人。保守估计,若平均一个民工一年有5000元可以带回家,则1年带回家乡的现金就至少是2500万元。这一巨资成为当地农民建楼,改善生活的最重要的物质基础,并且带动了当地服务业的发展。其次,打工经济具有发展的前景。由于劳动环境、用工制度的不断改善,发达地区的“血汗工资”模式正在受到越来越大的限制。老板们已经不可能像10年前那样任意克扣、削减民工的工资。因此,从长远看,打工经济还会随着民工工资的上涨而持续上涨。也就是说,民工带回家乡的钱会越来越多。因此,只要发达地区经济增长不停滞,河源这样的后发地区的农村经济的发展就会持续下去。其道理就像火车头与车厢的关系一样。第三、打工经济不需要占用耕地,更不会污染环境。这是打工经济最大的优势。当发达的珠三角地区为经济增长的土地资源约束而“头痛”不已的时候,河源农村却到处是大片大片的田畴和绿水青山。农民在享受打工经济带来的红利的同时,尽情享受“后税费时代”的无压力的“留守农业”的自由。 在这个意义上看,发达地区还真有点“划不来”。工业化简直就是“既赔夫人”又“陪兵”,并且,还停不下来。 “留守农业”是目前“主销区”农业普遍的现象。它与过去的小农经济完全不同。小农经济的特征是全部经济来源都是依靠农业,而“留守农业”则更类似于“半耕半工”。年富力强的子女去外地打工挣钱,而年老体衰的老人则留下来从事自给自足的农业生产。“留守农业”的生产方式与“主产区”的商品农业也有很大不同。首先,“留守农业”在间接排斥现代农业技术。在招元村,晚稻的收割完全是由手工完成的,田野里没有农业机械,甚至连脱粒机很多都是依靠人力。化肥虽然正常施用,但农药施用的很少。这种特征是由于“留守农业”的自给性生产目标造成的。自给虽然也存在产量目标,但是更主要是为了质量和兼顾“老人”的特点。因此,产量多少,并不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其次,“留守”农业与留守“老人”的人力资本契合。这里讲的老人并非完全是男性60岁、女性55岁以上,而是40多岁以上的难以在大城市寻觅到合适打工机会的村民。他们每天做8小时以上的体力劳动有些力不从心,但是要在家里侍弄几亩耕地和菜地却驾轻就熟,完全能胜任。第三、“留守农业”给农民带来的福利除了完全绿色的农产品以外,对商品农产品的替代也是一个巨大的“收益”。如果不存在“留守农业”,那么留守农民必定就要购买大米、面粉、蔬菜、肉、蛋等农副产品,这笔不小的开支将是沉重的经济压力。并且,也会造成农村人力资源、土地资源的浪费。因此,“留守农业”存在的理由并不是为了直接增加收入,而是为了减少“支出”。农民不能说出这样的道理,但是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当然,“留守农业”并不完全排斥商品生产。在通过招元村的公路路边就有一些油坊。主要是当地的村民将多余的花生油出售。招元村农民普遍种植花生用于榨花生油,与长洲村的农民一定要吃自己榨的茶油类似。这种自己榨的花生油特别香、特别好吃。这让我们这些长期生活在大都市的城里人真有点无味杂呈:开始怀疑天天吃的花生油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是不是花生油?越想越有点恐怖。 吃剩的拿来卖,与卖剩的拿来吃,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经济方式。 (2007年11月-12月)

编辑:admin 添加时间:2007/12/9 21:5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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