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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旭:迟到的作业

作者/来源:秋田 点击次数: 1039



迟到的作业——读《寻乌调查》



    一、引子



    研究生一年级一入学,我的导师胡靖教授就要求我们读《寻乌调查》,并要求写读书笔记。胡老师注重调查研究,要求调研报告详细、绵密,后来老师带领我们做了不少调研工作,这个原则贯穿始终,可是刚刚入学的我并不能理解。



    对于《寻乌调查》这篇文章即可以说看了,也可以说没看。之所以说看了,是因为导师的要求,自己思想上重视,在网上下载了这篇文章,并且打印了出来。之所以说没看,是因为枯燥乏味,全篇都是大堆大堆琐碎信息的罗列,根本没耐心一个字一个字看完,只看了大段落的标题,然后扫了眼大概内容,看完全篇只用了几分钟,自己也感觉好像没有用到功夫,又看了一遍,可也只是几分钟,看完之后也没一点心得,也写不出读书笔记,只记得开篇湖南五个放在我的爱人杨开慧手里,她被杀了,这五个调查大概是损失了。永新、宁冈两个,一九二九年一月红军离开井冈山时放在山上的一个朋友手里,蒋桂会攻井冈山时也损失了。失掉别的任何东西,我不着急,失掉这些调查(特别是衡山、永新两个),使我时常念及,永久也不会忘记。这一段话,只觉得这些调查对于毛主席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为了应付过关,大概只做了个摘要式的作业。可是过关也没那么容易,交了作业以后,老师找我们谈话,了解我们的心得体会,我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想说枯燥、乏味、琐碎,可是又不敢这样说,于是老师用了一个提问结束了谈话:为什么看似无用的东西毛泽东会去写?



    如今,参加工作一年了,距离胡老师第一次要求读《寻乌调查》(也是我第一次知道这篇文章的时候)已经有四年了,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实践的经验让我越来越对这篇文章有所感触,因此忍不住想补交一份迟到的作业,回答老师的提问。



二、《江村经济》



    费老的《江村经济》是我研究生期间读的第二本书,也是胡老师要求读的,这本书我读的很仔细,除了思想上的重视以外,相比《寻乌调查》这本对于我来说更好读一些。《江村经济》的具体内容,如今记不得了,只记得是一户林姓人家的兴衰,写经济又不只经济,包括婚丧嫁娶,好似一部小巧的《红楼梦》。读书的时候只专注于内容,由于好读似乎还兴趣盎然,可是合上书本以后不禁像上次胡老师提问一样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胡老师为什么要我们读这样一本书呢?



    2012年,参加华中科技大学贺雪峰教授举办的读书会交流期间我们汇报了所读书目包括《寻乌调查》和《江村经济》,一同来参加读书会的中国农大研究生问我:如今还读费孝通的《江村经济》有什么现实意义,学他的什么呢?我搞不懂一个社会学研究生对于读社会学家费孝通的作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但我当时确实回答不了她。



    三、连南调研



    我不是一个好学生,经常挨老师批评,尽管老师的批评很温柔,但我每次和老师谈话之后都深刻反省,可能不该叫批评,叫作鞭策更合适,不过对我来说都一样,但连南调研之前的批评是最严厉的一次。



    连南调研是我的第一次调研,完全没有经验,而且胡老师没有参加,是由香港理工大学社会血系严海蓉(associate professor)老师带队,同行的还有中大两个本科生和一个香港理工大学旅游专业的硕士,华师团队是由师兄杨光华(博士)带着我和张文彬。可以说,我这第一次调研也是我至今以来在学术界参加过的最高规格的团队,机会难得,当然,和胡老师一起的除外。(另一次最高规格也是在研究生期间,和胡老师一起,行政界的,副厅级干部带队)



    但是,由于之前去北京搞统计数据工作表现不好,连南调研临行之前胡老师把我叫过来表情严肃的对我说:这次表现不好,以后你哪也不要去了。



    一路上很害怕自己表现不好,紧跟师兄,少说多听,记好笔记。为期四天,学到了很多,特别是被严老师的博学多才所折服,她的观点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很新鲜。有乐就有苦,苦的是曾被调查户限制人身自由以及为了不被限制人身自由和师兄一起硬着头皮去农户家讨饭吃。



    我自认为这次表现并不完美,期间师兄提醒过我几次,差一点越界。回来以后胡老师仍然表情严肃的问我:这次怎么样?我心里有些忐忑,但我们的调研是实实在在的,稍作汇报老师的脸上已经看得到笑容,我这才放心。我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整理了我的调研笔记,大概两万字左右,由于一路上都有记笔记,而且很详细,所以字数很容易就上万了,但主要是流水账,几点钟出发,几点钟到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谈了什么内容,写的很细很啰嗦,还有一小部分路上学到的调研方法和严老师的崭新观点。写完之后交给老师看,他竟然欣喜若狂,哎呀,没想到你个学数学的竟然写的出这样的文章,看来当初招生的时候没选错你。


编辑:admin 添加时间:2014/11/21 1: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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