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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佩仪:我的床头有本书

作者/来源:秋田 点击次数: 783


我的床头有本书

   最近,我的床头都会放着一本书,它叫《寻乌调查》。全文我完完整整读了两遍。

   《寻乌调查》,全文七万余字,是毛泽东在一九三零年五月四军到寻乌时做的,也即是在陂头会议之后,汀州会议之前。为何会做这么一个调查呢?毛在文中说:“……关于中国的富农问题我还没有全般了解的时候,同时我对于商业状况是完全的门外汉,因此下大力来做这个调查。”当时正值土地革命时期,毛想要研究中国农村和小城市的经济商业状况,更好地开展土地革命、巩固农村革命根据地。在序言中他指出,他过去做过七个调查,但是七个都已经不在自己手上,或许已经找不回来了,他利用起现有的资源,做了这个最大规模的调查,多少能读出他是对这些丢失文献的一个弥补,保留一个社会历史切片,道出寻乌这个县的情况,以至于了解到相邻三省的大致情况。

   《寻乌调查》,全文采用“总—分”的结构,让人一目了然。全文共五章:章一:寻乌的政治区划;章二:寻乌的交通;章三:寻乌的商业;章四:寻乌的旧有土地关系;章五:寻乌的土地斗争。当然,侧重是在后三章。然而,每一个部分都能让我有所收获。

   在序言中,我感叹毛泽东的智慧与严谨。其一是调查选址方面:“寻乌这个县,介在闽粤赣三省的交界,明了了这个县的情况,三省交界各县的情况大概相差不远。”这样看来,位置的选择是极佳的,在后来的文章中也能证明,为什么这么说呢?我祖辈都是广东人,文中关于地主的部分内容与我爷爷小时候跟我描述过的一样。其二,毛采取了召集当地多个年龄段、各个阶级、各行各业的10个人作为资料提供者开调查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开展调查。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同时这些人都是能代表所属群体的人,所以材料可以说是真实、有代表性并且充足的,也即是做到了客观、完整、准确。在读《寻乌调查》之前,我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来开展社会调查的,这为我将要为我祖先收集整理的一个事迹录提供一个参考方法。其三,序言中还指出该调查所存在的缺点,这里让我感受到这本书散发出的一个魅力:谨慎。

   通过第一章与第二章我们可以知道寻乌的政治区划与交通我依着这里的内容,这为我们往下了解它的商业状况做下铺垫。我参照这里的内容与其他资料大致画出了寻乌这个地方的布局及交通发达状况,同时我依着这个简图继续在书中去探索寻乌这个地方。

   第三章,是真正揭开寻乌商业的内容。文中先叙述寻乌附近各县的生意与寻乌的关系,及寻乌内的井口货与大市场,接下来便是通过各种货物去剖解“寻乌城”这个小城市的商业状况、与商业有关的组织的内容与人的生活情况。该部分内容丰富,资料详实,犹如一个历史切片,向读者再现当时的情景。这也是吸引我的地方之一。“没有调研就没有发言权”,毛说,“研究城市问题也是和研究农村问题一样,要凭着精力把一个地方研究透彻”,“走马观花,‘到处只问一下子’那便是一辈子也不能了解问题的深处”。同时,文中分析了寻乌城的人口成分与其政治上地位。文中吸引我的地方,除了上面所述,还有的就是活用的地方方言,用词亲切能拉近与读者的距离,这能增强调查文的趣味性。

   到了第四章,旧有土地关系把剥削赤裸裸地呈现在我们面前,正如毛所说,“旧的社会关系,就是吃人关系!”从这里,我能深入认识到“地主”、“农民”这两个群体的详细特征、思想以及对生产的态度。地主有很多分法,公共地主有祖宗地主、神道地主、政治地主,这部分客观、详尽地介绍了每个形式的地主的面向人群、剥削程度、用途等,有条不紊。个人地主有大地主、中地主、小地主,其中大、中地主是按照寻乌的各个区来列举的,并且一并附带了各个地主个人与家庭的基本情况,列得非常仔细,这让我不得不佩服毛的耐心与真正想研究好当地的社会问题的干劲。另一方面,农民有富农、贫农,其中贫农也分四个阶层。曾经我只从爷爷口中了解到关于地主的一二,读完这部分文字我才深入了解到绝大多数地主的丑陋与肮脏。他们通过地租对农民进行剥削,通过各种高利贷:钱利、谷利、油利压榨贫农,甚至把贫农逼迫到要卖子的地步。与此同时,大多数富农也是踏着贫农的身板子富起来的,在贫农眼里,“他们一样是高利盘剥者”,这是我所想不到的,因为我以为在那时的社会,总

   有贫农能够不靠剥削、勤恳认真地在租来的田地里边工作从而让自己富裕起来的。看到了这里,我是真正明白了,任何人都不能在封建社会里独善其身。贫农除了被地主、一些富农压榨,还被各种各样沉重的赋税所压迫:钱粮、税捐、烟酒印花税、屠宰税、护商捐、牛捐、赌博捐……然而,多种税收却最终是“豪绅及其走狗嫖赌、食着、鸦片烟的用费所从出”。呜呼哀哉!贫农在各种剥削下欠债累累,终年劳动却还是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更别提能够有娱乐、休闲的念头了。在这样一个旧社会,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情形——大地主、豪绅们对中地主、小地主加以剥削,中小地主、富农对贫农进行剥削。我对“禾头根下毛饭吃”印象很深刻,它俨然就是悯农(二)里边诗句——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的真实写照。农民还没收割稻谷,地主就已经在稻田上守着;见到农民,问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上交的稻谷晒好了没。地主与贫农关于放贷的部分也是极具画面感的,虽然当地方言我不能全懂,但是基本意思我们都能明白,贫农的拮据与地主的奸诈残酷形象能生动浮现在眼前。在这一章,人生百态淋漓于纸上,但是这个社会的任何关系,归根结底都是围绕土地而存在的。


编辑:admin 添加时间:2017/12/27 22: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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